宝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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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：“真的自私，还会过来？”他抱着她，又安慰几句，没再多说。 是的，宝珠并不自私，在承认对他的感情后，自然也会心疼、同情。可她来到他身边，不是为了帮他处理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亲缘关系，无论结果如何，回去后她都会抱着他安慰，但绝不是现下去乱糟糟吵闹的祠堂里跪这个、跪那个，再听祖宗家法，吵嚷半天。 她不想，陆濯b她更不乐意。 世上所有的烦恼都离她远远的，这样就够了。 宝珠回了二人从前的院里，院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，看着不像长久空置，丫鬟们洒扫未停。她坐立难安，最后又去了陆濯给她挖的那口大坑，往里一滚。 安静、无声。 她听着自己的心跳，m0着壁上明珠，心不在焉地读了会儿杂谈，发觉竟是本志怪传记，许久没读这些，宝珠甩到一边，失了兴致。 冬日天黑得早，院里空无一人，宝珠不免后怕，已过了快两个时辰，也不知那头怎样了。 宝珠刻意不去想，一直等到院里响起清脆的风铃声，她才探出脑袋。 漆黑如墨的夜，陆濯提了盏灯站在一旁，衣袍被风吹起一角。 “想家了？”他望了一眼这地洞，许久不见宝珠从地里爬出，倒忘了她有这Ai好。陆濯绝口不提方才发生了什么，只朝她伸手：“走吧，我们回去。” 不安的心终于平复，宝珠坚定地抓住他的手：“好。” 两人走在黑沉沉的夜sE里，只有陆濯手上的提灯莹亮，他的指腹在她指尖摩挲，忽问：“那图纸画得如何？” 没想到这点小事他也一清二楚，宝珠沉思：“你什么都知道，和你成婚还不能偷人，否则一丁点蛛丝马迹都被你抓现行。” 他轻笑。 “别说这些话，”陆濯气定神闲，“你也没那个本事。” 院里都是丫鬟，她又不Ai外出，上哪里偷人去，陆濯也绝不给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机会。 宝珠原本只是随口一提，被他一口咬定没本事，反倒生气：“谁说我没有？” “我。” “你说了不算，我……” “不许。”陆濯捏了捏她的手指，示意她该见好就收，“再说下去，你b我清楚后果。” 这种话从前吓唬她还行，到今时已半点用都没了，宝珠眨眨眼，两手并用抱着他：“少来这些，什么后果？你还能砍我脑袋？” 陆濯yu要开口，宝珠就抱得更紧些，存心不让他作答。 他只得认栽。 一直等到科考结束，宝珠才知晓那日祠堂里争来吵去都发生了何事。详尽过程已无法复述，总之公婆二人松了口，但他们也得偿所愿，能从府上搬出去，当然，对外是声称林氏身子不好，要住到庙里清修。 陆岸这才与同僚闲谈时夸赞了几句陆濯的孝顺。尽管这话来得太晚，让人难以信服，可至少给了皇帝一个台阶，处置此事显得轻松不少。 四月放榜，眼见入了春，考生名单一下来，皇帝就召了几位内臣进g0ng商议用人之事。 陆濯从g0ng里回来，宝珠正在院子里b划她的地g0ng要从哪里动土。 两人坐在庭中的石桌旁，丫鬟送了点心来，宝珠怡然自得，以为他要说陛下的旨意，陆濯却问她：“你想不想去找你的外祖家？” “啊？”这话太突然，宝珠想了一阵，“我娘亲与外祖一家是断了来往的，这么多年不曾有消息……你为何问起这个？” 这事并不复杂，陆濯道：“今年有个赵姓考生在四处打听岳父当年的旧事，他是幽州来的考生，赵家在当地也是书香人家，颇有声望。”此人底细，陆濯查得一清二楚，没有半点虚假。 宝珠念了一遍：“赵，没错，娘亲学名湘茵，字永宁。” 陆濯生怕她伤心，静静望着她的眉眼，宝珠只是思虑后摇头：“我修书告诉兄长就是。也许是外祖父外祖母年岁已高，想起这样一个nV儿……母亲已不在了，就算找到我与兄长，也不见得有多少亲缘。” “至少是个倚仗，”陆濯还是没忍住，把她抱到腿上，“聊以慰藉也是好的。” 她犹豫了：“或许往后有缘能见上一面，倚仗……你要欺负我，谁能给我做倚仗？” 陆濯颔首：“有缘是不假，你的图纸也留着，陛下虽未降罪于我，但命我赴任幽州，替他督查。” 这样大的事，他居然此刻才说！宝珠从他怀里站起身，瞪了他好一会儿：“又要迁居！” “不算迁居，”他摇头，“至多不过五年就会回来，此处还能住。” 宝珠想起二人曾一同去过幽州，她回忆：“是不是当地官员都不服你？” “那些旧事慢慢清算，”陆濯都记着，拉着她的手又抱回怀里，“下个月动身，不必收拾什么，到了那边再置办也一样。” 老实说，不必留在京中对二人都好，宝珠不用拘束，陆濯也能得空。 幽州还算富庶，只是同乡官员沆瀣一气罢了，陛下让他去整治，也算让他去休养。 宝珠躺在他怀里，细数：“可我们走了，就看不见宜宁她们出嫁，还有祖母……本就冷清不少，幽州又远……”话到一半，陆濯捧起她的脸轻吻，“只惦记旁人，不惦记我。” 她莫名道：“你整日在我眼前，还要怎么惦记。” “没良心。” “你我同吃同住，还要多记挂才够，”宝珠鄙夷道，“把人栓腰上才成？” 陆濯忽然开口：“好。”他还道，“既然是你想要。” 宝珠辩驳：“我才不要。” 他也不生气，改口：“是我想要，要宝珠缠着我。” 这人就是有本事，不三不四的话也说得缠绵悱恻。 她坐回他身边：“你别总说这些，心里清楚就是。” 陆濯认为她不够清楚：“你想着我就行，不许C心别的。” “好。”她答应。 他又说：“也不许想着别人。” 这还算合理，宝珠点头：“好。” “看也不许。” “……”她不应了。 “做不到？” 她再没忍住，斜他一眼，回房里去了，陆濯心里好笑，起身追上她。 “宝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