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爪小说网 - 综合其他 - 怨偶在线阅读 - 【番外】初见2

【番外】初见2

    眨眼又过了五日,薛宝珠仍然孤零零在官驿住着,淮羽再没有过来,也没了国公府的消息。

    她好似成了个恨嫁nV,整日唉声叹气,实在熬不住了就想想兄长与嫂嫂时不时的尖言酸语,这才觉得眼前的日子没那么难受。

    陆濯不是不敢来,实在是忙忘了,等到想起来这件事,他人都到了家中,本要歇下,无奈换了身衣裳再度出门。

    他今日必须把这事做个了断,不管怎么说,尽管他对她完全没念头,她的身份更是烫手,但婚书是真的,总晾着是不好。

    京中驿站能住的人不多,薛宝珠原本也只打算留一日,陆濯暗中打点一番,让她久住。此时大堂内正要闭门,陆濯大步迈入,见薛宝珠正坐在窗前,仰起脸望着昏h的天,愁容满面。她拜访国公府那日好歹是打扮了些,在此处住了些许时日,连发饰都懒得摆弄了,长发斜斜挽在耳边,与京中nV子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见他来,那双灰蒙蒙的眼一下闪烁起来。

    “淮羽!”她对他态度热切,“怎么样?可是有了消息?”

    多日的苦等,让薛宝珠的心久久悬在空中,如蛛丝般一晃又一晃,她好煎熬,也好苦闷。

    “嗯,”陆濯面对这样的期许,狠心下道,“世子回不来。”

    雀跃的脸又变回黯然,宝珠觉得这样一而再、再而三地追问婚事,实在难看了点,就好像她恨不得拿刀架到人家脖子上b婚。她低落地说了声:“我明白了,多谢你。”

    见她这般难过,陆濯问:“你很想嫁给世子?”

    问完才自叱多此一举,偏远之地来的姑娘,能嫁给京中贵人,谁不是欢天喜地。这是人的天X,不算可耻,陆濯不认为有何不妥,不过他也绝无可能娶她。

    自己的婚嫁内幕,个中纠结,岂能轻易说给外男听?薛宝珠望着眼前的这位太子府奴才,踌躇不决,陆濯看出她心有顾虑,涉及她对这桩婚事的想法,他是得弄清楚些。于是以退为进,坐到桌边倒了杯冷却的茶水,叹气:“今日热得很,几位主子忙前忙后,为了传这几句话,水都没喝上。”

    宝珠察觉失礼,坐到他对面:“淮羽,多谢你替我传话跑腿,你要不要吃什么?我请客。”

    陆濯摇头:“姑娘独自在此,还是省着些。”

    他还不要好处,宝珠更过意不去,心想他实在是个好人。她忧愁道:“我不曾见过世子,不知他相貌与人品,不过……不过我是很想成了这婚事。”否则回家中真是过不下去,宝珠一想到曾经疼Ai自己的兄长也对她逐渐没了耐心,更是难过,她正伤怀,又想起什么:“淮羽,你定然时常见到世子,他长什么样?我听说他是个好人!”

    陆濯也不心虚,反而附和:“正是如此,世子是天菩萨下凡,泥人的心。”

    “太好了,”宝珠欣喜,“想必他当真是被琐事缠身,我再等些时日,只是还要劳烦你帮我……”

    没把她劝回去,倒让她更坚定,陆濯暗道失策,面上还是一口答应她。薛宝珠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,陆濯叮嘱:“不过,此事不可妄议外传,你身边的那两个丫鬟,若不安分些,我可以替你收拾。”宝珠小J啄米似地点头,又摇头:“算了,京里规矩罚得太重,你一定也忙,我自己管教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好奇:“淮羽,你既是太子府的下人,岂不是时常见到那些皇亲国戚?都说贵人难伺候,你也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陆濯回想一番:“累是累了些,旁的还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你从小就做了奴才?”

    “大差不差,”陆濯眼都不眨,“爹不疼娘不Ai,早早就不要我,把我送了进去。”

    宝珠自觉失言:“对不住,是我多嘴。”她想感谢他,也为了弥补失言,权衡之后,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石挂坠,成sE中等,看得出是她平日喜Ai把玩之物。

    “你收下吧,不能让你白白替我做事。”

    她的眸光恍若玉石上的莹辉,陆濯缄默后,没有伸出手。他站起身:“分内之事不必言谢,府上还有事,我先走一步。”

    陆濯坐上马车回府,暗暗懊恼没把她劝回去,又心想她不是有婚约在身?给一个奴才送礼物做什么,既然要攀上世子做世子夫人,使唤一个小厮何须感激。

    越想越觉得这位宝珠姑娘身份敏感、X情成谜,待三日后二人再见面,陆濯不自觉又带着更深的审视。

    薛宝珠是不知道这人的弯弯绕绕,她为了解闷,外出转悠一圈,正是午时,见淮羽在等她。

    开春后京里有柳絮,姑娘们都Ai戴帷帽遮挡,宝珠也入乡随俗,买了件垂纱帽,遮住脸颊,等她走到陆濯身旁,掀起帷巾,露出热得微微通红的脸,陆濯才认出她。

    “淮羽!”她又叫他,“你今日得空了?可有了消息?我请你去酒楼用饭吧。”

    她不再仅仅关注于世子的动向,还想着一定要给淮羽答谢。陆濯看她这殷勤的模样,也摆出贵府奴才的架子,勉为其难:“今日告假,世子命我来瞧瞧你。”

    宝珠只失望了一小会儿,又与他一同去了酒楼。

    丫鬟窃窃私语:“小姐何必非要见到世子?让这位帮忙去给国公府的当家人传话,不也一样?”

    这话其实很有道理,宝珠一入座,就与淮羽说了此事。

    陆濯伤神:“我以为姑娘是真心实意,没料只是有求于我。”

    宝珠真是有理说不清,着急就要解释,陆濯又道:“我哪里有资格见府上的夫人太太?奴才不过是侥幸,替太子府上传几句话,兹事T大,以我的身份去谈恐怕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,”实则宝珠根本就没听明白其中缘由,找来跑堂的,“咱们先吃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入京后,宝珠花销很节省,她的银两不少,不过两地物价相去甚远,一有了对b,宝珠很r0U疼。

    一顿饭下来,宝珠看待淮羽更像寻常友人,她在家里本就没什么仆人伺候,要不是进京,连丫鬟婆子也不会有。何况淮羽举手投足没有那种奴才的谄媚样,宝珠只觉他是个好人。

    这位好人最后还是替她惩治了恶奴,宝珠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,总之两个嘴碎的下人被送去了太子府上,仅仅两日,就再也不曾顶撞过一句。

    她崇拜一个人时,满脸都写着仰慕,双眸落在陆濯身上。

    在这样的眼神中,陆濯一再推脱着,只是去驿站的次数逐渐频繁。

    起初,他说世子不方便、不得空,宝珠还会失望,再往后,她几乎没了反应,只是想和他多说几句话。

    有一回,两人在圆拱桥下的河道旁散步,宝珠脸上发痒,掀起帷帽让他瞧一眼。

    隔了些距离,陆濯见到她脸上有一团柳絮,不知何时飞到她额角,轻飘飘落在上面。他抬起胳膊去取,并未接触到她的肌肤,嘴上骗她:“是只虫子。”

    宝珠吓得屏住呼x1,她害怕飞虫,眼眶一下子红了,直到看清淮羽手上的不过是一团柳絮,她气恼地又放下轻纱,遮住面庞。

    春光下,陆濯捻去指腹的柳絮,听到身前的姑娘隔着面纱骂了一句:“你这个坏奴才!”

    倘若这是骂人,那话尾的嗓音实在太婉转了些。

    他掐住指尖,哑声:“什么?”

    风将热意吹到二人的x膛,宝珠又说了一遍:“……坏奴才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走近,陆濯也不曾往前,两人就这样望了会儿。

    陆濯被她骂得在心里轻哼,须臾,两步走到她身旁,与她并肩而行:“姑娘教训得是。”